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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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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回到家,陸祥福竟然不在。

章春花和李阿秀,放下幫她拿的布料,水都沒喝上一口就走了。

把四個大肉包放進鍋裏保溫,剩下三個留在竹籃裏,回到前院不見人影。

陸繁錦掩上門,邁著輕快的腳步往秦家去。

“章奶奶,我來還您竹籃啦!”

人未至,聲先來。

因為長輩趕集,沒有帶任何零嘴回來鬧脾氣的三孩子,聽到有人來,分別把頭埋進家中三女眷懷裏。

“陸丫頭,你直接把籃子放院子裏就行。”

秦章氏摸了摸大子腦袋,低低笑了。

“現在知道丟臉了吧?”

陸繁錦照做,放在顯眼的石凳上。

“好,我放在石凳上了。”

說完轉身,看到秦山父子,問聲好,就回了自家。

*

“爺爺,您剛去哪了?”

院子外多了三捆竹子,陸祥福拿著一把砍刀,正打算削竹子。

“我去砍竹子了,打算重新弄個門。”

剛說完,大風吹過,老舊的木門應聲倒地。

祖孫倆先是一楞,隨後大笑起來。

“還是爺爺您有先見之明。”

“爺爺,先別忙活了,我們吃飯吧!”

緊接著,陸繁錦又開口。

陸祥福放下手上工具和竹子,拍打著灰塵。

看爺爺磨磨蹭蹭,她直接雙手揪著他後腰兩側衣服,推著他往竈臺走去。

“想吃什麽?”

“大肉包!”陸繁錦大聲回應。

“做不了。”陸祥福抿了抿嘴,直言相告。

再能幹的廚子,也有自己的短板。

比如說,眼前的陸老爺子,湘贛菜系手到擒來,北方面食幾無涉獵。

更別提現下,家裏連面粉和豬肉都沒有。

“我買了!攏共七個,送了秦家三。”

陸繁錦邀功般說完,又央著陸祥福露一手:“爺爺,您再弄個湯就行。”

菜□□薄餡多,肉□□厚餡少。

一人兩個,完全可以當主食了。

對於陸繁錦自作主張送肉包,老爺子沒有絲毫不滿,反而很是認同。

“應該的。那就菌菇湯吧,今天去山裏,老秦帶我采了不少。”

說著挽起袖子,用筷子夾起肉包放到一邊,麻利地涮鍋。

爺孫倆蹲在鍋竈旁,一道打水把菇挑揀、清洗幹凈,開始做湯。

沒一會,炊煙在老破屋子升起。

瞅著火,聞著味,陸繁錦不爭氣地吞咽起口水。

“錦錦,別急,馬上就可以吃了。”看著她這饞樣,老爺子笑道。

又往竈臺裏添了把幹枯的筍衣,陸繁錦點頭如搗蒜。

另一頭,竹籃裏三個大肉包,上下各墊了一片菜葉。

秦大頭一進門就看見了石凳上,老娘常用來裝雞蛋的籃子。

平時都擱屋裏,今兒怎麽放院裏了?

走近掀開菜葉一看,好家夥!

三個大肉包,摸著還有點溫度。

他娘怎麽下血本了?

“爹,娘買大肉包了,您看!”秦大頭激動地說。

秦山太了解枕邊人了,這肉包是天上掉的,都不可能是她買的。

“進去問問你娘先。”

秦大頭沒明白他話中深意,一進屋看到臉頰上掛著淚的三娃,就忘記了親爹的囑咐。

“爹給大肉包你們吃,別難過了,一個個是怎麽了?”

說著把籃子放桌上,拿起一個肉包一分為四,多出的那份給了秦章氏。

“娘,您吃!”

看到熟悉的竹籃,還有肉包,章春花猛地從凳子上直起身。

“別吃!”李阿秀也驚住了。

秦珠看著侄子侄女大口吃著,偷偷咽了咽口水。

這話說的太晚了,三孩子根本抵不住美食的誘惑,已經連啃了好幾口。

“你從哪拿的?”老婦人冷聲問。

“娘,您這是怎麽了?是在外頭石凳上竹籃裏放著的。”秦大頭不明所以。

慢了幾步進來的秦山:???

“這是陸丫頭買的肉包,不是我們家的。”章春花回。

“陸丫頭買了幾個?”秦山問。

“爹,小錦買了七個肉包,一個沒吃。”看婆母不想作聲,李阿秀接著答話。

聽到數目的秦家兄妹,忍不住咋舌:真舍得啊!

“總共七個,籃子裏只有三個,八成是陸丫頭特地留的。既然孩子們都吃了,那便收下吧。”

秦山發話了,秦大頭便又拿起一個,一分為四,先遞給老爹,再是小妹,最後到李阿秀。

“爹、娘,快吃吧,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三兩口就吃完自己這份,見爹娘一動不動,秦大頭提醒道。

秦山:……

章春花:……

經此一遭,李阿秀暗自決定,得閑就給陸家兩人做衣裳,好好教陸繁錦針線活。

-

吃飽喝足,又來看魚簍。

這一回,竟然遇到了個小男孩。站在河岸邊,像是要下河游泳。

“你是誰家的小孩?可不能玩水哦。”陸繁錦好心提醒。

小男孩一言不發,繼續盯著河裏的魚。

她便沒再說什麽,彎腰在水草裏拽出藤條,拉起河底的魚簍。

比上一次要重,收獲肯定不小。

看到簍裏活蹦亂跳的魚,陸繁錦就想起早上吃的魚蝦。

嘖!美味極了。

才剛吃飽,感覺又餓了。

拉起另一簍,有十幾條手臂粗的魚。

口對口,直接往大簍裏倒。

一個不小心,蹦出來了一條,正好到了小男孩腳邊。

正在它要死裏逃生時,被一雙小手,扼住了命運的喉嚨。

他舉起小魚,想要還給陸繁錦。

“抓到就是你的了,趕緊回去吧,小孩子不能到河邊玩。”

“謝謝。”小家夥可算吱了一聲。

“不用謝。”

換了處地方投放魚簍,陸繁錦半背著另一簍魚原路返回。

“爺爺,快來!”

老爺子看到這一簍魚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
終於可以用魚,和村裏人換糧換菜換蛋了。

“太多了,吃不完,都曬成魚幹嗎?”

“小魚蝦曬幹,其他的我有用處。”陸祥福賣了個關子,沒有言明。

“行,我來砌墻!”

陸繁錦挽起袖子,想要去蓋小隔間。

“可別,我找了人幫忙。”

找幾個漢子,一下午就能搞定,還能再圍個小院。

每人三條魚,就是報酬了。

若是爺孫倆幹,累死累活不說,效率還低。

“厲害了,我的爺爺。”陸繁錦豎起了大拇指。

*

李阿秀把一兒二女哄睡,便邁著小碎步來到陸家,想著趕緊量好尺寸。

“嬸子,被套我應該可以自己搞定,麻煩您先給我爺爺做身衣服。”

愛幹凈的老爺子,忍了好幾天沒換洗,估計已經到極限了。

“小錦,這麻料可不好縫補,你真的可以嗎?”

婦人不確定道。

在集市上,小姑娘說要做被套,她和婆母便給介紹了粗糙便宜的麻料。

不然,用蠶桑織就的綿布做被褥,可太糟蹋東西了。

“是挺粗糙的,但問題不大。”

陸繁錦很有自知之明,反正她的縫補技術,也配不上好料子。

“行,明天我就做好陸伯的衣服送來。”

“不用這麽著急,嬸子得空做就行。”

說著往她懷裏塞了手工費,得辛苦她做好幾身衣服呢。

李阿秀剛想笑,就被這陣仗搞蒙了。

吃了對方大肉包,她已經決定不收工錢了。

“這怎麽使得,嬸子不能收。”

“這是之前說好的。”

推推搡搡好一會,李阿秀無奈,揣著銅板,抱著兩匹綿布回了家。

二話不說,先做衣服。

-

把人送離,陸繁錦把麻料展開,十來米的樣子。

先估摸著裁了五米,對半折疊,縫補好另外三邊,再留出半米的口子,翻個面藏住針腳,用秦家送的幹稻草填充就行了!

等秋天蘆花開了,采了曬幹再換內芯,現在就先湊合著。

給自己做的套子,用了四米麻料,還剩了不少。

“爺爺,快看我做的被子,我可能是天才吧!”

對自己的傑作,陸繁錦很是自得。

“確實不錯。”

除了稻草塞得凹凸不平,伸手觸碰有點紮手外,沒有其他大缺點了。

得到認可的陸繁錦,興致勃勃拿起來一旁多出的料子,打算做枕套。

“還是我來吧!”

老爺子發話,莫敢不從。

“咦?爺爺您怎麽會縫補了?”

她記得,以前家裏針線活,都是奶奶做的。

“你奶奶老花眼,穿個線都弄半天,還不如我自己來。”

陸祥福面上笑著,眼裏卻流露出懷念之色。

陸繁錦此時才意識到,在這裏,自己覺得新鮮,爺爺其實很不安。

和相互扶持幾十年的老伴分開,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著,他心底的孤獨,是她體會不到的。

除此之外,爺爺在此界表露出的輕松姿態,或許是為了安撫自個。

若他一味就來此的怪異之事刨根問底,作為孫女的她,保不齊也會驚慌失措。

方寸大亂下,出了岔子就不好了。

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,就當是真的旅游好了。

想到這,陸繁錦下意識捏緊了鐲子。

“陸繁錦,你輕點!”

鐲靈的喊叫聲,尖銳刺耳。

她神色如常離開屋子,走到空曠無人的地方,冷冷地問:

“這個朝代有人造反嗎?”

“你想幹嗎?你的任務是揚名立萬,造反可不能幹!”鐲靈忍不住說教。

“哦。”女子漫不經心地應道。

“你原本的身份,是無才無藝無貌的孤女,現在……”

“等等,無貌?”

學生時代收到過不少情書,工作後仍有人追求的她,無貌?

“在此界人眼中,你姿色平庸。”

鐲靈眼神閃爍不定,幹巴巴地解釋了一句。

“還有什麽隱藏設定,趕緊一次性說完。”

對待外人,陸繁錦耐心相當有限。

“無。盡快完成任務,別只顧吃喝玩樂。”

喜怒無常的女人,怎麽偏偏就挑了她啊?

想到這,鐲靈覺得一陣頭大,幸好還有得選。

“謝謝你哦。”陸繁錦回。

坐起身的鐲靈,眼珠子轉了轉。

總覺得任務者這聲道謝,怪裏怪氣。

陸繁錦站在原地,靜靜思考了一番,要如何揚名立萬。

建丐幫當幫主?可行嗎?

只要手裏有錢有糧,或者讓他們能獲得錢糧,操作起來沒什麽難度。

可如此行事,接觸的大都是男人,想到自己生父,她一點都不想和他們打交道。

加上古代男女有別,還是另尋他法吧。

憑美食經商發家?可行嗎?

以爺爺的的廚藝,先開家食肆,再擴張成酒樓,頂多三五年,就能成為陽城縣家喻戶曉的存在。

可若想在消息閉塞的古代,揚名立萬,幹滿五十年,都有點懸!

就在她愁眉不展時,擡頭望了望天,垂眸晃了晃銀鐲。

叮!

瞬間有了個好主意,就這麽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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